是顧平聞打來的電話。
“師父?”薛深接起電話,歪著腦袋用臉和肩膀夾著電話,另一隻手握著鼠標,給電腦屏幕上正在播放的一份視頻證據,點了個暫停播放。
顧平聞的聲線沒什麽起伏,“薛律師可真是業務繁忙。”
薛深放下鼠標,拿起電話,從歪脖子樹的姿勢裏直起了脖子,“師父……”
“警察破案抓嫌犯的事,你做!檢察院指控犯罪嫌疑人有罪的事,你做!律師打官司的事,你還做!你這聲師父,我可擔不起!!薛深,你是有幾條命,大牛村那種罪犯聚集的地方,你敢單槍匹馬地跟著重案組的警官,兩個人就潛伏進去,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顧平聞怒不可遏。
要不是錢瑋代表重案三組,到律所給薛深送錦旗。要不是國家電視台的領導特意跑來律所,說要采訪他這個薛律師的恩師,顧平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徒弟,瞞著他幹出來了那麽多大事。
薛深自知理虧,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師父,我以後不會了。”
“明天!交一張半身的西裝照過來!!”顧平聞沒好氣地說道。
“半身?上半身??”顧平聞轉移話題的速度太快,薛深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了一句。
“不然呢?你還想交一張下半身的過來??”顧平聞的語氣,就跟吃了槍藥似的,火藥味極濃,語氣不怎麽友善地解釋了一句:
“重案三組的錢組長親自送了錦旗過來,國家電視台也要采訪咱們律所。”
“以至於,最近君璟律所的客戶比上個月多了整整五倍,都是衝著你薛深的名號來的,慕名而來!!”
“所以,律所高層開會決定,破格給你升高級合夥人。”
“你手裏有多少閑錢,下周合夥人會議之後,準備簽合夥份額轉入合同吧。照片盡快交上來,要貼在高級合夥人的照片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