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有些動容,師父是真心對他好。如果師父想利用他的名氣和社會關注度,把律所的名聲打響,讓君璟這個紅圈所(紅圈所:本意是頂級律師事務所)一炮走紅,徹徹底底成為又紅又出圈的“紅圈所”,那麽,師父完全可以讓薛深去接各種商業廣告,去豁出性命做各種危險的事情。
但是,顧平聞沒有。
薛深笑了笑,沒答應也沒反駁顧平聞的話,而是說道:“師父,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嗯,什麽故事?”
“我大一那年,隔壁宿舍有個同學,在熄燈斷電後,總喜歡捧著手電在被窩裏看書學習。後來,因為他半夜用手電,把宿管大爺給送進醫院了。”
顧平聞:?
季然:???
“用手電看書,還能把人送進醫院?”顧平聞不太相信地問道。
薛深嗯了一聲,“因為,他用的不是手電,是探礦燈。”
探礦燈。
紫外強度高,一旦光線直射眼睛,是很有可能損傷眼睛,讓人雙目失明變成瞎子的。
顧平聞:“……”
“宿管大爺年紀大,又沒有子女,也不知道該怎麽維權,在醫院住院花了上萬塊錢,所有的積蓄都要花光了。當時我看不過去,找那個拿探礦燈看書的同學談了談。我態度很核善,那個同學的認錯態度也很好,當時就拎著水果和補品去醫院看望宿管大爺了,還賠了宿管大爺所有的醫療費和營養費。”
“宿管大爺特別感激,跟我說這個世界還是有歲月靜好的。”
“我當時笑了笑,心裏想的是——”
“哪裏有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尋釁滋事罷了。”
顧平聞端著杯茶水,剛喝了一口,噗地一聲差點噴出來。尋釁滋事四個字,讓顧平聞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是核善。”
“師父,我講這個故事的意思就是想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堅持。”薛深的語氣從容不迫,說道:“就好像現在的職場上,七零後加班對領導言聽計從,八零後加班對領導唯唯諾諾,九零後加班在裝模作樣地摸魚,零零後在整頓職場,工作一年,仲裁八家公司,告倒閉三家,告破產兩家。這,就是每一代人所追求的不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