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是薛深的座駕。
車剛停穩,駕駛座的門被拉開,季然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才剛下車,就被鎂光燈閃得睜不開眼睛,等季然反應過來,周圍已經圍滿了記者。
“季然先生,您是薛深先生的助理吧?”
“季然先生,請問薛律師真的涉嫌投毒謀殺了嗎?你來警局,是不是想幫他辦保釋手續?”
“季然先生,請問你對故意殺人罪這個罪名有什麽看法?”
“季然先生,你站在薛深這邊兒,而不顧還躺在醫院裏的宋驚國宋老,你難道不會為此而感到愧疚自責嗎?”
一群記者,就像是一群眼睛散發著綠光的狼,把季然包圍在其中,好像季然是他們的獵物,是他們的食物。記者們咄咄逼人,麥克風恨不得要懟到季然嘴裏,根本不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
“麻煩讓一讓。”季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想要推開麵前的記者,可是,好不容易走到車邊上,一桶髒水潑了過來。
季然騰騰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雖然幸免於難,商務西裝的衣角卻還是濺上了幾滴髒水。而薛深的車玻璃和車身,已經被潑得狼狽不堪。
“包庇殺人犯的人,為非作歹的人,都去死吧!!”趙冬菱手裏提著個潑髒水的空桶,直播還開著,攝像頭正好對準了季然。
季然在體製內待過一段時間,倒不是懦弱,隻是他顧忌得東西多一些,不好直接像薛深那樣,對趙冬菱下手。他見勢不妙,匆匆推開幾個記者,鑽進車裏。
趙冬菱直播間的網友,或者說是她買來的水軍,看到了這一幕,像是被助漲了氣焰——
『u1s1,雖然趙冬菱是假孝順,人模狗樣的。但是,薛深投毒殺人這件事明顯更惡劣啊。』
『律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就,本人也是京大畢業的學生,並且是薛深的同班同學,宋老來我們學校講過課的,也算是薛深的半個恩師。這樣恩將仇報,甚至投毒謀殺恩師,是不是真的太令人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