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今天早上檢察院剛剛得到的消息,錢瑋帶著整個重案三組,正在往法院趕過去的路上。”錢瑋是被停職,但不是被撤職,威信還是在的。
穀輝禾知道薛深和錢瑋積怨已深了,好心提醒了一句:
“薛深,這場官司要是贏了,錢瑋作為姚鳳鳴案的主要偵查人員,是一定要挨處分的。”何止是挨處分,鬧不好,是要降職撤職的,“可是,如果官司輸了,他不倒黴,倒黴的就是你了。”
打蛇打七寸。
蛇要是沒死,就得咬死打蛇的人了。
這個道理穀輝禾懂,薛深也懂。
“我知道了。”薛深看著不遠處緩緩停穩的大巴車,大巴車上有海洋大學的logo。班車上,海洋大學的校長,書記,副校長,甚至是校董事會的董事,都到了。
姚鳳鳴案中,被輻射導致細胞癌變的,有不少都是海洋大學的學生。這裏麵,還有很多的骨幹教師和老教授,牽扯麵太廣了。
“張帥呢,他老師的案子開庭,張帥怎麽沒來?”薛深掛斷電話後,問季然。
*
“張研究員,姚鳳鳴案再審開庭,您真的不去嗎?”張帥的助理問他。
張帥站在穿衣鏡前,跟富家少爺似的,妻子幫他打好了領帶,蹲下來幫他整理好褲腳。張帥自己則把袖扣戴好,冷笑了下:“別人搭台子唱戲,我去湊什麽熱鬧?”讓姚鳳鳴和褚冷凝那夫妻倆掐去,狗咬狗的戲碼,關他什麽事?
“是是是。”
張帥看了助理一眼,“我的論文怎麽樣了?”
“已經交給學術期刊的編輯部審核了,很快就能發布出來。”
“嗯,要盡快,我能不能成為海洋工程領域唯一的工程師,就靠這篇論文了。”雖然,用的是姚鳳鳴的研究數據和項目。
張帥打了個電話給王婉容,“婉容,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