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見……那可太多了。”薛深似笑非笑地看了法庭上的兩個檢察官一眼,刑事案件再審,再審法院的同級檢察院,是要派員出席庭審的,“我從頭開始說吧。”
被薛深視線掃到的兩個檢察官,桌麵上放了一大堆案件卷宗,手裏還拿著一摞紙質資料,隨著薛深開口介紹姚鳳鳴案的始末,兩個身穿檢察官袍的人,在嘩啦啦地翻著卷宗,一件件地核實薛深說過的話。
薛深雷厲風行,言簡意賅地介紹案情,不時地援引法律條文和從前的相似判例,全程沒有低頭看過一眼卷宗。所有的細節,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的輻射性物質參數,具體到秒的時間,甚至是全都是醫學術語的受害者傷情鑒定,他幾乎倒背如流。
“請辯護律師直入正題,發表意見,而不是概括案情。”審判長鍾誠說了一句。
再讓薛深說下去,鑒定人、偵查人員、證人和見證人都要沒話說了。
薛深點點頭,不再多言,“好,對於二審法院的合議庭,以盜竊危險物質罪判處我當事人姚鳳鳴死刑的這一份判決中涉及到的幾項證據,我認為證據真實性存疑,應當予以排除。”薛深言簡意賅的回。
“展開說說。”鍾誠看了他一眼,十分淡漠地說道:“哪些證據存在問題?”
薛深知道這次的案子對鍾誠來說,是個機會,也是個挑戰。
如果能翻案,那麽先前判處姚鳳鳴死刑的那個合議庭的三個法官,勢必要受到追責和處罰,也許還會丟了官職,那麽鍾誠就有機會青雲直上,動一動自己現在的位置。
所以隻要薛深能拿出真憑實據來,鍾誠得了機會,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而是會配合薛深,順應大勢。
“姚鳳鳴被判死刑的案子,案件是由麗城市公安局最精銳的重案三組立案偵查的,還能存在什麽問題?薛律師,你倒是說說哪些證據真實性存疑了,說出來,讓我們也好好聽聽,跟著薛律師學習學習。”檢察官臉上掛著和善的職場標誌性笑容,隻是,語氣裏的嘲諷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