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也,四個月零十一天之前,私人賬戶入賬兩百萬。”
“四個月零九天之前,私人賬戶入賬兩百萬。”薛深淡定地看了一眼臉白得跟鬼一樣的吳也,緩緩收回視線,看向鍾誠,“審判長,我記性不好,要不您回憶回憶,從今天開始往前推算,四個月零十天之前,是什麽日子?您還記得嗎?”
季然張了張嘴,有些想說那不就是姚鳳鳴案一審開庭,吳也第一次出庭作證,坐實姚鳳鳴犯罪的日子嗎?
當然,他沒敢說出來。
薛深今天是姚鳳鳴的辯護律師,而不是指控吳也觸犯【偽證罪】的檢察官,指控犯罪不是薛深的本職工作,薛深沒必要橫插一杠子。
兜裏的手機響了一聲,薛深低了低頭,好像是王婉容的信息——
消息是什麽內容,薛深沒來得及看,思緒就已經被鍾誠的話給打斷了。
“四個月零十天之前,是姚鳳鳴案一審開庭。”鍾誠說道。
“所以,”薛深低垂著眼眸,半遮住眸光,不緊不慢地歪頭望向吳也,問:“吳師傅,請問你的私人賬戶,在我當事人姚教授的案子一審開庭前一天和開庭後的第二天,分別收到了一筆從境外銀行賬號匯來的兩百萬的巨款,你能解釋一下這兩筆錢的來源嗎?”
吳也抖如篩糠。
薛深意識到,吳也站在法庭中間的地麵上,連小腿肚都在細細地打著晃,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極其慌亂又被動的狀態。
薛深笑,他朝季然抬抬下巴:“你去給吳師傅遞一瓶礦泉水,他太緊張了。”薛深心裏想著,還得多虧他的IP骰子,能讓他看到一個人頭頂的存款和他的存款變動情況。
今天一大早,薛深出門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新功能——
隻要他用意念,點擊任何一個人頭頂的存款數字,就能看到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每一分每一秒的財產變化情況。薛深對窺視別人的個人信息沒有興趣,但是,如果對於案件偵破和打贏官司有幫助,他並不介意去查看一些為非作歹之徒頭頂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