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也沉默了一下:“……褚冷凝。”
姚鳳鳴不敢置信,失控地驚叫出了聲:“你說什麽?”
一個檢察官緩了口氣,不斷地撫著胸口,似乎在努力適應這驚天巨變。而另一個檢察官,從檢察官製服的口袋裏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用瓶蓋盛了兩顆塞進嘴裏,看向吳也,回:“你認真的?你、你剛剛說的是、是……褚冷凝?國家海洋工程研究所的一級研究員,褚冷凝褚教授?”他驚訝得語無倫次的,說褚冷凝的履曆像在背語文課文一樣,語氣都是僵硬的。
薛深聽完了,倒是比所有人都淡定,麵不改色地回:“你的意思是,把放射性物質放到金屬箱裏的人,不是你,而是褚冷凝,對嗎?”
吳也點點頭,小聲道:“是她。”
整個法庭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多時,鍾誠率先開口問道:“證據呢?證人吳也,你在一審和二審中都出庭作證了,並且一二審的法官一定也向你宣讀過做偽證的後果是什麽,你應該知道,可你還是毫不猶豫地為了那四百萬塊錢而做了偽證。現在,你又反咬一口指認另一個人觸犯盜竊危險物質罪,我們要怎麽相信你?證據呢?”
“我有證據。”吳也當庭就要拿出證據。
“慢著——”
薛深擺擺手,一眼都沒看,就直接開口阻止了吳也,“這裏是法庭,法院的審判職權受到不告不理原則的限製。任何人觸犯刑事法律,必須經過檢察院審查起訴,法院才可以受理。”所以哪怕吳也當庭指證褚冷凝犯罪,審判長也不能直接把褚冷凝給判了,還是得把案子交給偵查機關,先立案,再起訴,最後審理判決。
薛深也有私心。
現在讓吳也當庭拿出證據,這人多眼雜的,傳到褚冷凝的耳朵裏,不是白白地把把柄送到她手心裏,給她銷毀篡改證據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