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決這兩條消息近乎於自脫馬甲了,完全是用他本人的口吻在和左正誼說話。
他應該也明白了,左正誼認出了他。
但即便如此,雙方心照不宣,誰也不揭穿誰。
左正誼的眼睛盯著那句“讓我陪你好不好”,盯得發酸。
但他沒回答。
他放下手機,一個人走去陽台,打開窗,任午後灼人的陽光撲在身上。好半天,直到他那顆濕漉漉的心被曬幹了、沉重有所減輕,才轉身回房間裏,一切又輕鬆起來。
左正誼在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據說,如果一個人天天不高興,日日不開心,他的大腦分泌的多巴胺就會有所下降,長此以往,容易抑鬱。那時再想開心起來,就更難了。
左正誼拿起手機,有新消息。
剛才那條他沒回複,紀決也不追問,隻問他:“你剛起床,吃飯了沒?”
“吃了”,左正誼敲出這兩個字,刪掉,重新輸入。
End:“不想吃,累。”
絕:“吃飯都嫌累嗎?你是個寶寶吧。”
End:“是啊。而且不知道吃什麽,我做菜難吃,又麻煩,外賣也不好吃,太油膩。”
這是實話,左正誼決定泄出些壓力,抱怨給紀決聽。
絕:“地址發來,我去給你做飯。”
End:“不好吧?”
End:“你隻是我的網戀對象,我們還沒見過麵呢。”
絕:“……”
才聊幾句,左正誼忽然又想笑了。
他的心情時好時壞,飄忽不定。但對麵的紀決似乎心情不太好。
絕:“我擔心你。”
絕:“我一想到你不好好睡覺,也不好好吃飯,就很難受,不知道該怎麽辦。”
End:“其實我睡得挺好,剛才吃了一個蘋果。”
絕:“真的?”
End:“我幹嗎騙你?”
絕:“但隻吃水果不行,點一份外賣吧,挑點不油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