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震撼是假的,但要說一點都沒預料到,也是假的。
左正誼心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果然”,第二個反應是“有點惡心”。
見他發愣,紀決意猶未盡地來吻第二次,舌頭伸進了他嘴裏。
左正誼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拚命掙紮,但紀決可能是親上癮了,一反常態,拋開在他麵前慣有的小心謹慎,極其用力地把他壓到牆上,用一種絕不允許他反抗的力度來禁錮他,強吻著他。
左正誼渾身發抖,說不清是被惡心得還是被氣的。
他的手腳被牢牢按住,試圖用牙齒咬紀決。但牙關一張開對方就進入得更深,他被迫仰起頭,一絲口水順著下頜流下,沾濕白皙的脖頸,具象化了夏夜的濕黏,左正誼流了一身汗。
他拚盡全身力氣,抬起膝蓋踹了紀決一腳。
這一下踹得狠,正中腹部,紀決痛得悶哼一聲,本能地彎了腰,但仍然抱著他不肯鬆手。
左正誼試圖去踹第二腳,但這回紀決有了防備,提前擋住他的腿。掙動間左正誼從紀決的懷裏滑了出來,後者隻來得及拉住他一片衣角,跟著他走出幾步,低聲叫:“哥哥,我真的喜歡你。”
“……”
左正誼腳步一頓。
嘴唇似乎被親腫了,有種微妙的痛感。手腕也疼,是被紀決捏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一肚子火氣和腦子裏的漿糊混在一起,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喜歡我嗎?我看你他媽就是個色情狂!”
“……”紀決噎了一下,不太有底氣地說,“對不起,我沒忍住。”
這句倒是難得的實話。
但左正誼聽了更生氣,他剛才下意識想推開紀決溜走,但這樣走掉太有驚慌失措落荒而逃的既視感了,尤其紀決正默默地盯著他,如同瞄準了一隻獵物。
真討厭。
左正誼一點也不喜歡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