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鴻章坐上返程的海船,並盯著手中文件中一個寫作“範文程”中文落款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大明皇家科學院即國子監騰龍山新校區中,已經響起了朗朗的讀書聲。
時間回到3天之前。
漫長的顛簸終於結束了,李經方睜開了眼睛。
一路上,作為巡撫的兒子,李經方自然受到了其他湘淮子弟的優待。
比如說,在皮卡車的翻鬥上,大家都自覺給他讓出了一個空位,不必擁擠在一起。
但這並不能讓李經方感到開心。
這種敬愛,敬多於愛,讓人感到若有似無的疏離。
汽車穩穩停下,開車的運輸兵們並沒有給這些學生下馬威的想法,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文化功底紮實的年輕人是萬歲爺十分看重的苗子。
大明的有底子的孩子太少了,每一個都是寶貝,他們也不例外。
至於說他們現在還不是大明人……
嗨,半年前咱不也留著辮子?
指導員都說了,偽清能把人變成鬼,咱大明能把鬼變成人,這些個小鬼,以後都是一起建設繁榮富強的新大明的同胞嘛!
……
學生們陸續從運輸車上下來了。
李經方環顧四周,發現這裏原來已經在一座半山腰上了。
回頭望去,能夠看到蜿蜒而上的盤山公路,身旁的大鐵牛便是拉著大夥兒從這樣曲折的道路上來的。
不要奇怪,這是李經方第一次見到汽車,大鐵牛是他能想到最貼切的稱呼。
一直在合肥東鄉老家念書的李經方,和這個時代中國絕大部分的農村孩子一樣,對於外麵的世界一無所知。
在他的生活中,一直都是宗族、私塾、四書五經串聯起來的重複。
甚至就連洋人的概念,還是這次被“父親”接到上海後才知道的。
可以說,對於即將出現的洋學堂,李經方即是好奇,又是緊張,甚至帶著一些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