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戶所住的,是靠近千戶所的一處宅子,比張家氣派多了。
他如今財大氣粗,家裏養著一群閑漢,尤其是又想盡辦法攀上了宮裏的太監,地位水漲船高,現在雖然隻是一個百戶,可陳百戶卻很清楚,遲早他要取代劉千戶,成為東城千戶所的千戶的。
明日要過壽,所以陳家上下已開始忙碌,處處張燈結彩。
門房這兒,接到了一個奇怪的拜帖,卻還是匆匆送到了百戶陳煌的麵前。
陳煌一看這拜帖,露出了不屑的樣子:“是那張副千戶的兒子?”
他故意將副字咬得很重。
隨即,他不經意地抬眸起來,淡淡道:“前幾日,拿了他的義兄來立威,怎麽,他還不服氣?莫非是以為自己立了功勞,便不可一世了?”
門房道:“要不,將此人趕走?”
“好歹也是衛裏的百戶,趕走做什麽?”陳煌道:“請進來吧。”
過一會兒,張靜一便踱步進來。
陳煌冷眼看著他,一副戒備的樣子。
張靜一則是笑著作揖道:“陳百戶,晚輩慕名已久,今日特來拜見。”
陳煌皮笑肉不笑地道:“原來是張百戶,你的名字也是如雷貫耳啊,怎麽,在宮裏當值如何?”
他的話裏有調侃的意思,說實話,當了大漢將軍,也就沒人將張靜一當做是百戶看待了。
張靜一咳嗽一聲道:“還好,還好。”隨即又道:“前幾日,我的義兄衝撞了陳百戶,還請陳百戶不要介意。”
陳煌這才麵上輕鬆了一些,原來這廝是來請罪的。
看來,自己收拾了他的義兄,這小子心裏慌了。
陳煌揮揮手,顯出大度的樣子:“老夫大人有大量,此事早就忘了。”
張靜一心裏想,你忘了,我可沒有忘,於是笑得更殷勤了:“聽聞陳百戶明日過壽,所以後生晚輩,特意送來了一份壽禮,還請陳百戶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