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良握著刀子跌跌撞撞朝朱怡成那輛大車跑去,遇襲後兩輛大車停下後相互間的距離也就五六米遠。可這短短的五六米對周忠良來講如同天涯之遠,嚇的手足無力的周忠良剛才跑出幾步就被絆倒,定睛一看,入目的居然是一張死不暝目的臉,嚇得周忠良是連聲慘叫,在陣陣喊殺聲中手足並用這才爬上了車。
“如來佛主……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土地爺爺……保佑小人……保佑小人啊……”
鑽進大車,周忠良也顧不上車裏被綁著結結實實的朱怡成,直接躲靠在車廂一角瑟瑟發抖,驚恐萬分死死盯著車簾,嘴裏直念著能想起來的滿天神佛,腦袋裏一片空白。
外麵的廝殺激烈異常,不時有陣陣刀兵相擊和垂死的慘叫聲傳來,周忠良越發抖的如鵪鶉似的,也不知過了多久,當聽到又一聲熟悉的慘呼聲後,周忠良頓時心如死灰,麵色慘白。
“完了……全完了……!”
那聲慘叫分明就是黃傑的聲音,周忠良懼的牙齒不由自主發咯咯咯的響聲。雖看不見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隨著黃傑的慘叫消失後,外麵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這足以證明最可怕的結果已經到來了。
“如本官不幸殉國,你就趕快把那人給殺了,絕對不能讓那人落到賊人手裏!切記!切記!!!”
片刻之前,黃傑猙獰的麵容和急切的叮囑在周忠良的腦海中浮現,他下意識地朝著近在咫尺的朱怡成看去,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朱怡成就在他身邊,看看手裏依舊握著的刀子,周忠良相信自己隻要一刀下去,毫無還手能力的朱怡成就將死在他的手中。
“殺?還是不殺?殺?還是不殺?”
事到臨頭,周忠良反而遲疑了,他可不是吳剛那樣的丘八,也沒有黃傑般似死如歸的勇氣,他隻是個手無搏雞之力,靠著嘴皮子吃飯的師爺。說白了,師爺僅是官員的私人幕友,並非官吏,從現代來講就是編製外成員而已,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的周忠良從來沒想過會有讓他殺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