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轉,孟太後又接著問道:“官家,你可能告訴哀家,這京中最近傳起來的流言,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當今官家把上皇鎖在龍德宮裏麵的熱度還沒過去,緊接著就傳出了當今官家微服私訪的消息——
當今官家說東華門外唱名者雖好男兒,何如封狼居胥與勒石燕然者更佳;官家不喜歡喝抹茶,出門都自帶下裏巴人才喝的炒茶;官家打算親征金國,要讓金國百姓也能沐浴到大宋的仁治光輝。
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漫天飛舞,說者有如親見,似乎這些人就在當時隻有四人在場的酒樓二樓的現場一般。
孟太後自認還沒有老糊塗。
當時在場的就隻有當今官家和無心再加上李綱和李若冰一共四個人,這四個人裏麵,李綱和李若冰都是實誠君子,不可能去傳這些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無心既是家奴,又時時刻刻跟著官家,所以無心肯定沒膽子去傳這些東西。
或者說的再直白一些:有能力在一兩天之內掀起這麽大風浪的,汴京城中有好幾個。但是敢掀起這股風浪的,全天下也就隻有那麽一個。
“是侄兒讓人去傳的。”
趙桓摸了摸鼻子,承認的倒是幹脆:“侄兒早就瞧著東華門外唱名者為好男兒不順眼,正好趁著這次北征析津府的機會,先放出一些風聲,回頭再慢慢整治。”
孟太後無奈的歎了一聲,苦口婆心的道:“哀家大概懂你的意思,可是官家啊,這事情總有個輕重緩急不是?
大造黃冊,統計官田私田,靖康元年的恩科,兵器和火器的打造,準備糧草和轉運糧草,還有朝堂上的一大堆事情,這些事情哪個不是稍微不慎就有可能造成一陣動**?
相比你要現在要做的事情,東華門外唱名者為好男兒,還是封狼居胥者為好男兒,明顯都可以往後緩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