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崇禎十五年

第5章 甘當說客

鄭芝龍雖然部屬眾多,擁有超過三千艘大、小船的船隊,是福建的土皇帝,但正式的官職卻隻是一個水師參將,隻掌管水師,其上還有掌管陸軍的福建總兵,如果拔擢他為福建總兵,不但官升一級,而且等於朝廷正式確認了他福建土皇帝的身份,對鄭芝龍來說,不異於喜從天降,而同時,他弟弟和兒子也都得到了朝廷的官職,一門三人都受到了朝廷的寵遇,皇恩浩**之下,他鄭氏一門必然感激涕零。

如果是抽調他手下其他的將領到登州水師任職,鄭芝龍一定會疑心朝廷在抽其精兵,斷其手臂。

但鄭鴻逵不同。

鄭鴻逵沒什麽才幹,唯一的優點就是對他忠心耿耿,所以他不怕鄭鴻逵起異心,更何況兒子鄭森被任命為了水軍遊擊,有兒子鄭森在,弟弟鄭鴻逵就是一個傀儡,加上軍中都是他從閩南漳州、泉州一帶招募而來的閩南子弟,絕大多數人的家人親眷,都留在福建,其間領軍的小頭目也都是自家的親族子弟或者親信部下,所以鄭芝龍有百分百的信心,不管這支部隊開到哪裏,都是自己的部下,一旦有事,隨時都可以殺回福建。

朝廷把這些人調到了登州,若是他們立了功,兒子鄭森必當是首功,朝廷自然要給封賞,而他鄭芝龍也跟著水漲船高,就算沒有功勞,隻要這些人在登州立足,他的地盤也會隨之擴大——比起福建的海貿,登州雖然差一點,但一年卻也有不少的大船,揚帆去往東洋,如果控製了登州的海路,他鄭芝龍就又多了一個賺錢的門路。

對鄭芝龍來說,這是一筆怎麽算都不會賠錢的買賣。

所以,對朝廷的這道旨意,鄭芝龍一定是滿懷喜悅的高呼萬歲。

對大明朝廷來說,自從崇禎五年的登萊之亂,孔有德耿仲明等人挾持登州水軍叛逃建奴之後,登州水師已經名存實亡,如果想要重建登州水軍,不但耗費巨資,而且曠日持久,而如今隻需要一道聖旨、兩個官職,就可以讓登州水軍重新複活,何樂而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