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城王妃其實是前任於闐王的正妃,與之成親已有二十年,隻不過一直並無所出。
她是一個略顯肥胖的女子,身著華麗的絲綢,滿頭珠翠,手上戴著六個鑲著寶石的戒指。
在她身邊跟著的便是被她收為義子的尉遲祥理。
與銀城王妃的麵色陰鬱相比,尉遲祥理顯得趾高氣昂,整個人看著別人時眼睛都是睥睨而視。
“我就說嘛,那些叛奴不來朝拜我,不聽從我的命令,肯定不是真心要與秦人對抗!”
尉遲祥理咆哮的聲音響徹宮殿,他麵前站著的於闐貴人們一個個憂形於色,而光著腦袋的浮圖僧則躬了躬身,沒有回應這句話。
“王妃……母親,我們先得剿滅那些叛奴,唯有如此,才能集中起力量來,一起與背信棄義的秦人對抗!”尉遲祥理看向銀州王妃。
銀城王妃陰鬱的麵上掠過一絲陰雲。
她沒有理會尉遲祥理的話,這家夥對自己的處境還沒有一個清醒的認知,他之所以會被收為義子,並不是因為他姓尉遲,而是因為他足夠愚蠢,擁有當好一個傀儡的特質。蠢人就不該多說話,因為多說多錯。
“犬戎那邊還沒有回應嗎?”銀城王妃問道。
“使者現在估計才遇到犬戎人,一般的犬戎部族根本不敢介入此事,恐怕隻有單於們才能出手來管理……”她身前被任命為左將的於闐貴人一臉為難:“快的話也要一個月,慢的話……恐怕要等兩個月,犬戎人才能來。”
“犬戎人來不來都沒有關係,隻要我們掃平叛奴,聚集力量,秦人不過隻有五百人,難道還打得過我們幾十萬於闐人?”尉遲祥理又喋喋不休:“秦國就算強大,但他們隔得太遠,他們的援軍恐怕要兩三個月才能到,拖到天氣寒冷之後,他們的援軍根本不可能離開玉門關!”
這家夥倒是說了句聰明話,銀城王妃擔心的從來不是秦人的援軍,在她看來,秦人援軍肯定沒有那麽快抵達,所以她要麵對的,就是充作和親使團的五百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