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和握著劍,仔細看著前方於闐人的軍陣。
事情發展到如今地步,其實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為一盤散沙的於闐人,不糾纏個三五個月,無法統合起來,自然就無法來攻擊於闐東城。
卻不曾想銀城王妃比起於闐大多數男人都有魄力,一向貪財的她竟然敢傾盡家當來籌措軍資,也不曾想到犬戎人竟然派出了兩隊使者,被他斬殺了一陣,卻還有一陣在後頭。
銀城王妃給了於闐人一個核心,而犬戎人則給了於闐人一顆狗膽。
不過他對眼前的局勢倒沒有什麽擔憂。
當犬戎人抵達銀城的第三天,趙和就接到了消息,第五天,他應對的措施便已經進行之中。
他鎮定,他旁邊的石軒臉色卻有些發白。
“赤縣侯,能打嬴麽,他們那麽多人,我們能打嬴麽?”
他都記不得自己是多少次問趙和了,趙和也依然很有耐心地道:“於闐人雖眾,但是不過是烏合之眾,其仰賴的無非是犬戎人,而且各部於闐人各懷鬼胎,根本不可能齊心協力,他們人越多,過會兒崩潰得就越快。石兄,你隻管放心就是,我還沒有瘋狂到想死的地步,若真有危險,我肯定會跑!”
石軒在心裏嘀咕了一聲,就怕有了危險之後你隻顧自己跑,卻把我扔了下來。
而且於闐現在的局麵,他也不舍得就此放棄。
雙方列陣相對,於闐叛軍的陣勢明顯要更為寬厚,而秦使這邊則略顯單薄。
但當銀城王妃催促各部進軍時,卻被陽奉陰違。
如同趙和料想的那樣,於闐叛軍各部都頗有自知之明,不敢直接當前鋒衝上去,因為衝上去就意味著要與秦人交戰,而秦人的威名,現在在於闐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銀城王妃催促了三遍,卻仍然沒有哪一部當前鋒。她最初是問有誰人自願,並許以高官顯爵,結果無人回應,後來她幹脆點名威脅,但被點名的於闐叛軍首領借口回到部隊中去指揮作戰,然後就不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