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清晨，伴隨清脆的口令聲一陣童真的口令聲在青崖山山腳下回響著，和往常一樣，數千個兒童少年，按年歲分成各班，沿著土路跑操，一時間土路上盡是一片塵土飛揚。
對於這一幕，附近的村子——其實就是德王陵的守陵人，已經習慣了，半個月前，當世子爺帶著那些父母被東虜殘殺的孤兒來到這裏時，這就成了本地的一景，如果不是因為青崖山偏遠，附近沒有什麽村子，估計必定會有人來這裏湊熱鬧。
離濟南數十裏的東西綿延二三千米青崖山是德王陵所在，七座曆代德王墓分布在青崖寨山以南、以東，各倚枕一支脈而建，而王陵中的那幾處守陵的大宅，現在就成了這些孤兒們的住處。
和往日一樣，朱國強在起床後，又一次來到了“操場”上，其實就是一片空地，然後打量著正在進行“晨練”的孩子們。
距離他最近一個方隊，七八歲的孩子們固定在一個東倒西歪的正步抬腿姿勢上，不少人都是東倒西歪者的，不過即便是旁邊幾個“老兵”範例也不怎麽標準，所謂的老兵，其實就是李靜芸訓練的女兵。最初，她隻是把宮裏的宮女招集在一起，後來又把清軍掠來的失家孤女交給她訓練。出身世襲軍官家庭的她，開始時是用過父兄訓練家丁的法子訓練那些孤女，後來又借鑒朱國強提供的手柵讓訓練變得正規化。
不過女兵營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再往後隨著女兵們紛紛嫁人，隻剩下了幾百個女兵，現在她們是作為侍女在王府裏過活，不過現在又成了“孤兒院”的教官。
“一二……”
隊尾的李才站得很像樣，不過才十二歲的他，試圖挺起瘦弱的胸膛，不過他剛站好，隊首的劉明就一下摔在地上。摔倒在地的他張望一下，又慌慌張張地爬起來又站好。那副憨頭憨腦的模樣很難讓人把他們與軍人聯係在一起，但是，作為旁觀者的朱國強很清楚，時間，會改變一切，幾年後，從這裏走出的孩子們，不知道會有多人成為軍中的名將，而他們對自己的忠誠也是無需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