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沒有一勞永逸之策嗎?”朱祁鎮說道。
朱祁鎮這一問,將下麵的人都難倒了。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大明在西南作戰,都是虧本生意。即便大敗麓川又如何?
麓川核心地域,就是以後世雲南瑞麗為中心的一塊,大概有幾個縣的地界而已。
如何真正算經濟賬,怎麽算怎麽虧本。
這一點誰都知道。
但是如果那麽容易一勞永逸,不會有這麽多人對西南望而卻步了。
楊士奇說:“陛下英明,臣等愚鈍,不知道有什麽一勞永逸之策。”
朱祁鎮有些失望。
不知道這失望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
“陛下,”保定侯此刻已經從激動之中回過神來了。“臣以為當廢土司,郡縣其地,方能一勞永逸。”
不管他想不想,要不要,他都確定了一件事情,從今天開始,滿朝文武都將他將看做,皇帝的鐵杆了。
作為鐵杆就有鐵杆的作用。
其實大家都是聰明人。
都明白,土司就好像是土皇帝一般。他們對大明朝廷的忠心不過爾爾。指望他們永遠不弄出事來,根本不可能。
想要一勞永逸的平定西南土地,隻有改土歸流。
將土司該為流官。
大家並非不知道,隻是不想說。
因為太難了。
而今滅一土司,封一土司。這是最簡單便捷的辦法,如果改土歸流的話,恐怕西南烽火不斷了。
今日朝廷以改土歸流為功,地方官都會爭先改土歸流,恐怕會擊起比麓川之亂,更大的亂子。
“臣以為萬萬不可。”何文淵說道:“此策一出,恐怕西南亂世蜂起。”
朱祁鎮說道:“那當如何,就讓西南十年二十年大亂一次嗎?”
“這一次,瓦刺沒有動作,如果他日,朝廷與韃子戰於北,他們亂於西南,朝廷兩麵用兵,就能支撐的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