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太皇太後終於鬆口了,等朱祁鎮起身之後,說道:“你給我說說,你所謂的長遠之計?”
朱祁鎮說道:“娘娘也知道,我家以藩王入主大統,從太宗皇帝到現在,無不秉行削藩之策。”
太皇太後說道:“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想削?”
朱祁鎮說道:“不是朕不念親親之情,而是宗室繁衍日多,朝廷恐怕終究有一天會支撐不住的。”
“孫兒也不想讓太祖子孫當豬養。總是要想一個辦法,雖然孫兒而今還沒有想出一個辦法,但是不管怎麽做,總不能讓對國家有用的人吃虧。”
“不管是誰,隻要能鎮守麓川。使得緬甸不再擾邊。都是大功一件,朝廷有那麽多時降時叛的土司,麓川一地,思氏可以聚集大軍三十萬,以人口而論,足夠我大明一下府,又令各路土司隸屬之。”
“如果能南並緬甸,也是一大國。”
“豈不比在家中枯坐強多了。”
“且花無百日紅,他日我大明有一個萬一,也能由他延續國祚。”
“如果不是二弟還小,沒有曆練,不能獨擋一麵,孫兒才不想給襄王叔的。”
“呸。”太皇太後說道:“你說什麽胡話的?這是你做皇帝該說的話。”
朱祁鎮說道:“是孫兒說錯話了。”
太皇太後此刻不再懷疑朱祁鎮的用心,倒不是太皇太後多相信朱祁鎮,他最少相信朱祁鎮沒有故意將襄王置於死地的想法。
太皇太後一時間陷入沉思之中。心中暗暗權衡這一件事情對襄王好還是不好。
太皇太後戰略目光很敏銳。
她從北京到麓川的距離上,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大明中樞對麓川一帶的鞭長莫及。正因為距離這麽遠,襄王到了麓川之後,隻要忠於朝廷,朝廷對襄王的支持也就是源源不斷的。
襄王坐擁天南大國的可能性並非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