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祁鎮選擇劉定之,卻是為於謙做替手。
於謙擔任順天知府已經數年了。也做了不少功績。朱祁鎮不可能一直讓於謙在順天知府任上。盧溝河治水之後,朱祁鎮已經準備順便展開對整個河北水係的整頓。
這自然要有一個人來承擔。
或許有別合適,但是朱祁鎮卻信任於謙。
更重要,他想將北直隸變成河北省。
說實話,朱祁鎮有些不可理解,為什麽隸屬於中央的六部,還直接掌管地方府縣?承擔了北直隸布政使的職能。
不僅僅是北直隸,南直隸也是如此。
朱祁鎮覺得這並非合理。
畢竟而今的大明地圖,朱祁鎮還是習慣後世的省界劃分。不過,朱祁鎮早已明白祖製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性,再沒有絕對權威之前,最好順勢而為。
此事先按下不提。
朱祁鎮剛剛送走於謙,王振就來稟報,道:“陛下,襄王已經進宮了,就在慈寧宮中。”
朱祁鎮手輕輕一頓,說道:“走,去見見襄王叔。”
就在朱祁鎮要去見襄王叔的時候。太皇太後已經與襄王抱頭痛哭了。
現代人是不可能理解古人的離別。
古人說生離死別,並非是並列,而是互文,因為很多時候,生離就是死別。
太皇太後當初送襄王之國的時候,心中未必沒有想過,從此再也見不到這個兒子了,而今她的身體一日虛弱過一日。她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
簡直要數著天過日子了。
此刻見到幼子。如何能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母子兩人失聲痛哭。好一陣子才收聲。
太皇太後穩定了心中的情緒,說道:“關於麓川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想?你隻管說,我在皇帝麵前還有幾分麵子,你如果不肯的話。我就是拚了這一條老命,也給你攔下來。”
襄王聽了,眼睛之中有淚花閃過,說道:“母後,孩兒如果能留在京師,陪伴母後,這天下孩兒哪裏都不想去,但是孩兒知道,這決計不能的,如此一來,天下之間,去何地不是去?不管在長沙,還是在襄陽,不過是一個大牢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