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在乾清宮忙到了天色黝黑,燈火通明。
他忽然看見一封奏疏,卻是山東膠州王邑上奏,卻是請開膠東運河,以濟海運。
朱祁鎮心中暗道:“難道我的心思,誰都知道了。”
因為膠州王邑不過是一個知縣而已,在朱祁鎮將奏折分類之前,這樣的奏折,是能到朱祁鎮手中的。
但也僅僅是理論而已。
畢竟,朱祁鎮有時候處理不來,自然要內閣與司禮監協助。
而朱祁鎮明確規定之後,隻有重,急之事,才能直接送乾清宮,但是這開運河之事,怎麽看不能說是急,如果說是重。
朱祁鎮一時間也沒有想起,這山東半島之上,哪裏有什麽運河。
他覺得更多是,王振揣摩他的心思,因為這一件事情,關係到水利,又關係到了海運,都是朱祁鎮心心念念的事情。想來是調整了優先級。
朱祁鎮順手批閱道:“著將膠東運河因果上奏,再議。”
朱祁鎮批閱了這最後的奏折。
正準備洗漱睡覺,卻聽見身邊的小太監提醒道:“陛下,皇後那邊?”
朱祁鎮心中頓時一愣,他一忙起來,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妻子。如果別的時候,或許無所謂,畢竟帝後之間,本來就不是尋常夫妻。
既是夫妻,也是君臣。
他對皇後也沒有什麽惡感,隻是在他這個位置上,薄情寡義才是多江山社稷負責,真出一個情種,反而對大明天下是大大的壞事。
他雖然身體方才十幾歲,但心理年紀早就三十有餘,對那些情情愛愛早就看淡了。
所思所想不過是,不可冷落中宮,否則流言四起,讓有些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反而讓後宮上下失序,一團糟糕。
他當年看宮鬥文的時候,也是津津有味,但是如果將自己代入皇帝的角色,就一百萬個受不了了。
所以,不管是為了什麽,按禮法來,表現出皇後的親密,鞏固皇後的位置,對他是最省心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