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明天子

第九十四章 征麓川餘波

錢婉兒見狀,心中想起自己看得一些書,比如列女傳,曆代賢後的傳記,她自然是一心想做一個賢明的皇後,忽然跪伏在**,說道:“陛下,太祖時有人獻元主之水晶刻漏,精巧勝此物百倍,但是太祖卻道:”

還不等錢婉兒說出來,朱祁鎮卻已經接著說道:“‘廢萬幾之心,而用心於此,做無益而害有益也。使移此心治天下,豈至亡滅?’”朱祁鎮輕輕一笑,說道:“本朝故事,朕比你熟悉。”

朱祁鎮這數年苦功可不是白給的,太祖,太宗,仁宗,宣宗實錄,朱祁鎮一一看過了,洋洋灑灑數千萬字。朱祁鎮看了不隻一遍。

而看得最多的就是太祖實錄。

無他,太祖他老人家乃是祖製根本所在。

太祖皇帝人雖然去了,但是他老人的意誌已經在大明朝廷的各處。朱祁鎮麵對任何現實問題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回本溯源。看太祖皇帝麵對這樣的事情是怎麽做的,而這幾十年來又有什麽變化。

這才能對症下藥。

故而太祖的某些語錄,朱祁鎮都記下來了。

朱祁鎮手一揚,將手中的金球香爐,扔了出去,叮叮當當的砸在地麵之上,滾了好幾個圈,依舊沒有灑出香灰來。

朱祁鎮問道:“朕考考你,太祖皇帝這一句話的要點在什麽地方。”

錢婉兒說道:“臣妾不知。”

朱祁鎮說道:“此言之重,在做無益而害有益。倘若,此事有益於天下,又怎麽是壞事,水晶宮刻漏,朕也知道,乃是前宋之蓮花落相差仿佛,都是用水力推動的,前番於先生上奏,言河北旱情,他命人做大水車,一日可灌溉數百畝地,同樣是用水力,此事卻大有益於民,豈能以機心論之?”

朱祁鎮給錢婉兒說這個,錢婉兒自然不了解了。

朱祁鎮所言之機心論,卻是朝中一些禦史上奏,詆毀馳道之事,雖然從門頭溝到北京的馳道還沒有完全修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