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開海這是一個大命題。
所有人都不敢輕易開口。
沉默片刻之後於謙說話了,於謙說道:“陛下,禁海之策,乃朝廷祖製。此事卻不是能動的時候,為區區舊港,而動搖國策,舍本就末,非智者所為。”
於謙的政治態度,讓朱祁鎮有些苦笑。
是的,什麽是本,什麽是末。
本就是保住朱祁鎮而今的權力,保住他將來能成為大明一言九鼎的皇帝。蹇公臨終的意見,就很明確。
什麽也不做,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但是很多戰略時機,一退,想要再回去,就要花數倍,數十倍的時間。
很多事情,他都可以不管。但是他而今不管舊港施家,等他親政的時候,估計舊港宣慰司就不存在了。
朱祁鎮轉過頭,對王振與金英說道:“你們有什麽意見?”
“陛下,”金英說道:“如果僅僅是維持與舊港的貿易,奴才是有辦法的。很多事情,別人做的,我東廠自然也做的。”
“不敢說神不知,鬼不覺,但是誰不想讓我東廠分一杯羹,奴婢有法子對付他們。”
朱祁鎮聽了豁然開朗。
既然施長安已經說明了,在官府禁海的局麵之下,其實有很多走私的團夥,而今還沒有成氣候。
但是敢做這件事情的人,定然是有權有人的地方豪強。
但是這些人比起東廠,那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雖然朱祁鎮鄙視東廠與錦衣衛的情報能力。但是東廠與錦衣衛真想做一些事情,特別是髒活,特別是適合他們。
朱祁鎮正想點頭,卻聽於謙力勸道:“陛下,乃九五之君,何必為此雞鳴狗盜之事?一旦傳出來,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朱祁鎮一時間,有些後悔。後悔讓於謙來了。也明白明代皇帝為什麽喜歡用太監了。朱祁鎮說道:“於先生,朕不是有意於南洋,隻是朕剛剛登基,就失土,百年之後,朕如何去見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