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說道:“坐,你來什麽事情?”
朱祁鎮笑道:“孫兒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娘娘。”
太皇太後笑道:“你是沒事從來不會常來的。”
祖孫兩人雖然冰釋前嫌,但是內心之中,未必沒有疙瘩。而且朱祁鎮對大明朝廷越來越了解,已經不是當初要太皇太後解讀,才能讀懂奏折之中彎彎繞的朱祁鎮了。
故而他雖然每日都來請安,但也是有些事情,不懂才來問太皇太後。
隻是有於謙這個遍曆數地的地方官在,很少有於謙為朱祁鎮解答不了的問題,所以朱祁鎮來得就更少了。
朱祁鎮連忙說道:“這是孫兒之過。”
太皇太後說道:“也不算什麽事,有於先生在你身邊,我也放心的很,說吧,有什麽事情?”
朱祁鎮上前幾步,站在太皇太後的肩膀之後,輕輕為太皇太後捏著肩膀,說道:“娘娘,孫兒最近接見了舊港宣慰使的使者,發現這舊港宣慰使恐怕將不為朝廷所有了。”
太皇太後微微皺眉,說道:“舊港——,”她有一點不確定地說道:“在南洋?”
可見舊港在太皇太後的心中,根本沒有一點存在感。
朱祁鎮心中苦笑說道:“正是。”
太皇太後淡淡一笑,說道:“由他們去吧。區區彈丸之國,就好像夏天的飛蟲一般,自生自長自死,朝廷何必管他們。”
朱祁鎮聽了,說道:“娘娘說的是,如果別的宣慰司,孫兒也不管他們,這些小地方,不就是為了與朝廷貿易而已,這才掛個名而已。隻是舊港不比其他地方。”
太皇太後說道:“這舊港有什麽特殊的嗎?”
朱祁鎮說道:“這舊港是漢人的地方。舊港宣慰使施家,乃是福建人。三寶太監下西洋的時候,多次在舊港停留,很多軍戶都在舊港落戶了。”
“這些人都是朝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