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肚淺,幾隻兔子加上三斤羊肉下去,一個個都慵懶的癱在了桌前,誰也沒提逛集的事,就連一貫細嚼慢咽的左柔都忍不住吃多了一些,胃裏脹得有些不舒服。
至於郡主,她就更不用提了,這麽個瓊漿玉露澆大的玉胚子吃了得有兩整隻的兔子,最開始鬧得最凶卻屬她吃得最多,眼看著盈盈一握的腰肢都從前方臌脹了起來,靠在柱子上便不動彈了。
“他呀,他小時候可是個皮猴似的東西,往井裏尿,往灶台裏扔炮仗,無惡不作。”
幾個女人聊天嘛,自然就是聊些大家都熟悉的東西,就像紅姨和左柔本不相識,她們兩人唯一連通的紐帶就是宋北雲那個髒東西。
“他可是能幹的出來。”左柔連連點頭:“這人可不是一般的頑劣。”
“左姑娘,你這看起來也當是個大家閨秀,怎就跟北雲那孩子熟絡的?”紅姨小心的提了個問題:“他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這時一臉天真的阿俏突然湊上前,笑嘻嘻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當時是北雲在路上把當家的撿來的,那天我也在呢,那天下著雨,我跟北雲去金陵城中賣山貨,那會兒金陵城還不是都城呢。這天都將將黑了,就見當家的蹲在個回廊下頭哭,衣裳都濕透了。”
一提到這個,本就偷偷摸摸聽他人講話的郡主就更來了勁兒,她身子前傾,開始仔細的聆聽。
“俏俏,過去的事,可莫再說了。”
“讓她說!”郡主眼睛瑩瑩發亮:“又不是勞什子見不得人的事,怎就不可說了。”
阿俏並不在意,繼續說道:“當時北雲問我,要不要把這漂亮小娘子賣去山裏,說是能賣個好價錢。”
左柔目光一寒:“這是他說的?”
“嗯。”俏俏連連點頭:“我說不得行,那會兒當家的才十三四的樣子,看上去又是個粉雕玉徹的瓷娃娃,應是哪個大戶人家走丟的孩子,賣了恐怕是得惹上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