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蹄踢踢踏踏的往前奔著,郡主仍然坐在馬車上繡花,隻是車上並沒有左柔,而是換成了阿俏和紅姨。
“紅姨,這絹花還是你折得好看。”郡主人好看,嘴巴甜,甚得長輩喜歡:“若是你肯多教教我便好了。”
紅姨笑著將一朵絹花插在了郡主的發梢,雖是大紅大綠之色,但配上了郡主嬌俏,反倒是印日荷花別樣紅。
阿俏已經匍在一旁睡得香甜,她自小便被宋北雲護在手心中,真切是個沒心機的姑娘,加上也不夠聰明,自是分不清郡主的意圖,所以睡覺自然成了她唯一能幹的事。
但紅姨到底是個過來人,她端坐在那看著郡主笑道:“趙姑娘,你其實不認得北雲吧?”
“嗯?自是認得的,紅姨為何這樣說?”
紅姨溫婉一笑:“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便不攙和了。隻是北雲那孩子性情古怪,常說些離經叛道的話,到時衝撞了你,可莫要怪罪。”
在左柔麵前郡主可以說出“日日衝夜夜撞”這樣的虎狼之詞,可在紅姨麵前她卻是不好意思說的,所以提到時他也隻是輕輕一笑:“不打緊的,見慣了那些自持穩重的,倒是格外想見見那離經叛道的。”
紅姨不再說話,隻是輕柔一笑,手上繼續編著絹花。
而另外一輛馬車上的左柔,她氣性本來就大,現在郡主不跟她一輛車,她這氣就沒處排解,隻好拉著巧雲說宋北雲的壞話,但巧雲是個婢女,況且她又是喜歡北雲的,所以隻是靜靜的聽著。
這女人啊,一翻舊賬就是天崩地裂的,想到這些年來宋北雲怎樣捉弄自己,左柔就更氣,一氣之下舊賬就翻得越多,到了快臨近小蓮莊時,她手中已經提上了短劍。
而此刻,完全不知道危險逼近的宋北雲正蹲在莊子外頭的水塘邊跟著一眾娃娃一塊用張破紗布弄成的網兜撈蝌蚪、撈水蠆,當聽到馬蹄聲時他抬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