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燁和母親搬到外婆家已經半個月有餘。
這半個月裏他除了在學校上學,就是待在外婆家裏,他被迫放棄了所有的外出活動,哪都沒去,也沒敢跟朋友多接觸。
段瑞林正在查的一樁案子並不簡單,他怕家人們受牽連,便讓妻子孩子回到老丈人家。梁家是經商的,在枰南有一定的社會地位,隻要段燁梁玫回到梁家,段瑞林就可以放心去辦案了。
但段燁這些天也很忐忑,他們已經有兩天沒聯係上段瑞林了。
梁玫打電話給老段的同事才知道,自從有位姓杜的記者發表了一篇編排段瑞林的文章後,段瑞林就被上級請去喝茶了,一連兩天都沒見蹤影。
未明的案件、不正常的輿論、突然出現的上級……這樁樁件件組合起來就像一張蓄謀已久的大網,把段瑞林困在其中。
仿佛他們全家都陷進了被人用心編織好的圈套裏一樣。
自那天段燁發現自己家的別墅被人窺探之後,段燁便提高了警惕,時刻注意有沒有人跟蹤自己。他害怕給同學添麻煩,連學校宿舍都不住了,平時下課直接由司機接回家,跟三名室友解釋不清,隻好說是家裏人管得嚴。
他不清楚自己父親到底查到了什麽人頭上,才會讓他們全家人心惶惶。但是他明白,父親讓他們遠離自己,是為了保護他們。
而同樣的,段燁遠離同學朋友,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王京站在教室門口,看向段燁獨自遠去的背影,忍不住發問:“哎你倆說老三到底怎麽了?不參加活動也不住宿了,怎麽好像躲著我們一樣?”
李庭君抖了抖書包,無奈道:“又是他家老子的命令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家管得嚴。”
“你們最近沒看新聞嗎?”羅小飛含著一根棒棒糖,眼神透出隱隱的擔憂,“有個姓杜的記者,寫了一篇小作文大斥特批段燁老爸,題目叫……哦對……《警察粗暴擊斃罪犯頭目是否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