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達拉宮佇立在城市中心,但背靠遼闊的山景,正午,金光閃爍,照進每一條嶙峋岩石的陰影,黑白灰的顏色縱橫交錯。自然麵前,連雄偉建築都有一瞬間黯然失色。
雪城外廣場前是一條寬闊馬路,四月沒到旺季,帶隊的導遊依舊很多。他們毫不例外地把各自的遊客帶到這兒,侃侃而談,介紹到某個角度與50元人民幣背麵可以重合,是最佳觀景點,於是所有遊客匯聚,好似原本都在一起的。
翟藍張開雙臂,躲在人群後偷偷捧了一懷抱的陽光。
這個地方好像適合一切誇張動作,而不管做了什麽——白鶴亮翅、金雞獨立、踢腿舉手乃至於爬行——都不會顯得奇怪。偶爾有當地人看過來,而那些清澈的眼睛裏寫滿了包容。
但翟藍忽略了前麵還有個遊真。
“對了,翟……”
他驟然回頭,和翟藍直眉楞眼地擁抱空氣的畫麵對了個正著。
沒料到眼神還能突然交匯,兩人片刻沉默,遊真明顯想笑但顧忌少年人的麵子沒吭聲,翟藍假裝什麽也沒發生,把兩隻手插進口袋。
“什麽。”翟藍一本正經地問。
遊真更想笑了,他抹了把鼻尖才說:“就是,你今天爬長坡的時候沒有不舒服?”
翟藍搖頭:“沒有啊,怎麽?”
“我想到了一個地方,身體適應的話我們可以明天去。”見對方露出了屬於十幾歲的稚氣和好奇,遊真慢吞吞地賣了個關子,“現在吃東西?”
“啊你不說的話我今天晚上一定會失眠的。”
“那就試一試。”遊真說,“我不信你今天走兩萬多步還能失眠。”
陽光照耀,翟藍的眼睛有點睜不開,配合他故意皺起眉,五官幾乎黏在了一起,有點滑稽,讓遊真更覺得逗他很好玩。他不言不語,沒看見翟藍的不滿似的,低頭從包裏翻出一個什麽盒子扔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