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飯,就算飯量再大也不可能把招牌菜都點個遍。遊真按照央金的推薦點了幾個菜,以為翟藍餓壞了肯定直奔大肉,但對方卻先拿起了“暖水瓶。”
掀開木塞,翟藍試圖往裏看,黑洞洞的一片什麽也辨認不出。
正要問,香甜的奶味霎時圍繞了卡座,他眼睛亮了亮,沒找到杯子,就用碗給遊真滿滿地盛上,推到他麵前:“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奶茶?”
“叫‘甜茶’,正宗藏式奶茶我怕你喝不慣。”遊真猝不及防被他照顧,有點不習慣,把碗給翟藍推了回去,“不用管我。”
翟藍已經倒了第二碗,無辜地端起,嚐味時繼續看他,眼神無比純良。
遊真:“……”
小屁孩還挺有個性。
他暗自腹誹自己對翟藍的初印象果然沒太大偏差,他是隻刺蝟,盡管心情好了會讓遊真看一眼藏在尖刺下的柔軟,但大部分時間仍豎著棱角,隨時準備歸還人情——翟藍應該是會把恩惠和善意分得很清的人,選擇性接受示好,拒絕一切與現階段相比太曖昧的舉動。
“你不喝嗎?”翟藍問。
鼻尖,香氣讓盤旋念頭暫時拋在腦後,遊真笑了笑,端起碗,喝一口醇厚的甜茶。
暖水壺的外裝個性十足,實則完美保留了甜茶的溫度和口感。
味道不太甜,巧妙地用茶葉中和了高原牛奶加熱後的一點腥膻,從舌尖絲綢般地滑過,吞咽入喉,霎時一股溫暖仿佛流淌全身。
遊真抬眼,少年兩手捧著碗,嘴角殘留發白奶漬表情無比滿足。
神情讓遊真恍惚一瞬,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卻什麽也沒問,繼續喝完了自己那一碗甜茶。可或許是他的錯覺,見了底,糖度似乎有所增加。
點的主食叫瑪莎拉雞配楠,店員介紹時語速很快,等她一走,翟藍指著那兩大盤鸚鵡學舌:“瑪莎拉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