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攬柏推開門出來的時候,看到已經因為聽到門響而走到走廊口的方慕。
方慕站在那裏,眼睛望著藏攬柏。
藏攬柏和方慕透出來一絲緊張的視線對上,他敢打賭,在他推開李恩詩工作室的門的那一瞬間,遠坐在沙發上的方慕肯定是像是被電打了一樣彈了起來,腳步著急地往這邊走過來,才能夠讓藏攬柏推開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他。
“走吧。”每周的心理谘詢活動結束之後,方慕在門外等藏攬柏和李恩詩例行交流的時刻,讓他覺得他像是小時候表現不太好被叫了家長的差生,在門外等著的時候總是分外煎熬。
方慕坐進車裏,係上安全帶,神情懨懨。
藏攬柏留神他的狀態,在啟動車前,伸手覆蓋在他的臉上,修長白皙的手指順著他的額頭往上撫,額前的發被他的手掌攏起來,露出來光潔的額頭。
藏攬柏看到他額角不甚明顯的淺淺疤痕,是上次在跨年夜那晚摔出來的,盡管從把方慕帶回家之後,藏攬柏自認已經對方慕十分上心,卻也總避免不了方慕在自己眼前屢次的受傷。
方慕被藏攬柏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抬起來眼睛望向他,像是有些疑惑。
下一刻,藏攬柏就將自己的額頭貼近了方慕的腦門兒。
淡雅的香氣縈繞在方慕的鼻尖,是讓方慕感到熟悉和放鬆的味道。
“不發燒啊。”藏攬柏說完拉開了和方慕的距離,又說:“你看起來不太有精神,有點困嗎?”
方慕搖搖頭,哪怕坐進了暖氣打得很高的車裏也沒有把纏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開。
讚攬柏看他小臉蒼白著,窩進椅座中的時候,下巴都埋進圍巾裏,顯得一張臉巴掌一點大。
“是藥效的影響嗎?”藏攬柏這麽問,在方慕還沒回答的時候自己又接著講:“等你狀況好一點,就減一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