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攬柏伸手輕掐著他的下巴,讓他麵向自己:“我問你為什麽自己偷偷減藥。”
方慕看起來純真無邪的眼珠子和藏攬柏無波無瀾的眼神對上,方慕能夠隱隱察覺到藏攬柏的情緒。
此時顯得有幾分狹窄的車廂裏,氣氛逐漸冷凝下來。
過了片刻,還是方慕率先軟了語氣:“這藥會影響我,我記不住東西,為了試鏡做準備我就偷偷減了,我現在…現在已經好很多了,許久沒有再發病。”
聽到這麽句像解釋一樣的話,藏攬柏神態才有所好轉,停頓數秒又說:“我隻是希望你有什麽事情和我商量一下,不要瞞著我。”
“沒有要瞞著你。”方慕感覺到他的手從自己臉上鬆開,於是說道:“對不起,藏先生,我不想惹你生氣。”
藏攬柏啟動汽車,車行駛出車庫,他才像是有些遲鈍的:“嗯。”了一聲。
方慕的問題回答完了,車裏沒人說話,等車駛向主路的時候,藏攬柏才再次開口道:“不喜歡誰?任宜?”
方慕還是抱著保溫杯不吭聲。
藏攬柏沒聽到回應,不自覺偏偏頭去看他,從方慕低著頭抿著嘴的側臉上,不知怎麽讀出來幾分委屈低落的意思。
仔細想一想,任宜確實不是第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感到親切,或者容易相處的人。
“你才見他第一麵。”藏攬柏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你和他相處相處就知道了,雖然說話不怎麽好聽,但是性格率真而且挺樂於助人的,本性不壞……”
“那他可真棒。”方慕聲音沒什麽起伏地說。
藏攬柏:“……”
說完這句,方慕就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逾越,這顯得很冒犯而且不禮貌,畢竟這次試鏡的機會是藏攬柏好不容易努力為自己爭取到的,而自己卻在這裏胡言亂語起來。
“對不起。”方慕有些沮喪的再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