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可傾被他的眼神嚇住了,隻驚得連忙往後一縮,蒼耳下意識將他擋在身後,迎上於錦的目光,那一瞬間,他在於錦眼中看見了殺意,幾乎是本能地嗬斥了一句,“你想幹什麽?”
於錦忽然收住眼中的狠厲,眼中換上滿滿當當的委屈,輕聲道:“你不用怕,我不會再做你不喜歡的事了,我也不會再傷害你喜歡的人了。”
於錦同蒼耳朝夕相處兩千年,他自然知道蒼耳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從他恢複大狼的形態之後就再未用那種眼神看過自己,沒想到再見到他那滿含擔憂和愛意的眼神,是他看向別人的時候。
“你最好是。”蒼耳冷聲說著,並未否認於錦的話。
於錦的心忽地往下一沉,蒼耳的態度無疑是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所以你……是真的喜歡這個傻姑娘……”
蒼耳沉默著,沒有回答。
於錦口中喃喃,是了,一定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別人,所以才突然對自己如此決絕。於錦執拗地想著,這樣能讓他稍微好受一些。
四處寂靜,三人皆未開口說話。於錦無奈地搖了搖頭,而後便垂頭喪氣地走了。
卻說這一頭,沈歸舟往北去了極寒之地,北地荒蕪,離極寒地稍遠些的地方還間或住著些人家,夜裏風雪大寸步難行,沈歸舟偶爾便也在村裏借宿。
沈歸舟偶爾會看見雪地上印著人形,通常隔幾步便有一個,他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想。
借宿的村民便問他,“你也是來拜雪神的嗎?”
沈歸舟不解:“雪神?”
這極寒地何時新出了雪神呢,不知道了,他已經許久不做神仙了,天上的事他半分也不知了。
他換上帶毛領的厚重大麾推開院門,正見到一個朝聖者在朝拜,她雙膝跪地而後將上半身也全然臥下去,以額抵地,停頓片刻,而後又立起來雙手合十,虔誠地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又雙膝跪地,慢慢地重複著之前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