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舟反應過來時汽車已經揚長而去了,他連忙往前追跑,可他那凡軀的兩條腿哪裏追得上現代化的機器呢。
“星闌……”沈歸舟跑了許久,口鼻中嗆滿汽車卷起的灰塵,知道汽車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沈歸舟才不甘心地停下來,他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雙手搭在大腿上。
為什麽剛剛竟沒有意識到後座上的人是他呢,他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也許他隻要回頭看一眼就不會錯過他了。
沈歸舟無措地站在原地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終於在輪回中見到了葉星闌,悲的是這匆匆一麵下次不知還能不能再見。
後來沈歸舟打聽到這一世的葉星闌是出身於軍閥世家,自己自然也是子承父業入了軍隊。沈歸舟托了許多關係,聽說自己的戲迷中有個老板與葉星闌家是世交,沈歸舟甚至放下原則答應了老板的邀約。
不過是觥籌交錯之間賣個笑罷了,這又有何難,沈歸舟勉強暗示著自己。可奈何幾經輾轉也未見著葉星闌的麵,沈歸舟邀他看戲,卻隻收到一封紙書,上寫著“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hou庭花”。
沈歸舟看到這句話時是有些惱的,也是,戲子歌女之流又怎麽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呢。
就這樣,春去秋來,忽然有一天淒厲的轟鳴劃過長空,巨大的機翼像怪物一樣遮住天空,侵略軍開始對城市進行轟炸,被襲擊的地區幾乎在瞬間被夷為平地。
政府和軍隊迅速組織疏散,將人都疏散至防空洞以下。
夜晚的探照燈喧囂奪目,慌亂之中沈歸舟瞥見葉星闌正在疏散人群,他鬼使神差地逆著人流朝葉星闌走去,可人流卻將他裹挾著越走越遠。
後來他躲過轟炸時葉星闌已經上了前線,沈歸舟留在城中終日翹首以盼,卻再沒了他的消息。三年又三年,一直到戰士平息他都沒能等到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