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舟的性格裏多少帶點既來之則安之的意思——鳳凰骨入身之時他不慌不忙,還有心思擔心葉星闌交不了差;身中宿詛他也無波無瀾,頂多找個借口吼了葉星闌一頓;
所以他心底早就默認了這段婚事。
他就像一潭死水,任由大雨打落,任由大風吹過,水麵下卻依舊蟄伏著平靜和坦**,仿若何事都動不了他分毫。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成親的這些日子,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的確都是把葉星闌當成伴侶來看待的,否則也不會輕易為了他跟沈歸毅大打出手。
他不懂情。愛,不懂相思,隻知一生一世一雙人,隻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是隻徹頭徹尾的傻貓。
“搞不懂你。”沈歸舟懶得去看葉星闌的神情,不耐煩地重新向後仰去,雙手交叉著,墊著後腦勺。
葉星闌上一秒還如此費心地送了自己生辰禮物,下一秒卻又提出要和離。他搞不懂葉星闌的心思,心底說不上什麽滋味兒,不過他轉念一想,和離後又可以回到從前無拘無束的生活,想來倒也痛快。
“我答應你,等你拿回你的鳳凰骨,等我解了我的宿詛,我便同你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沈歸舟鬆了口氣,心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
葉星闌沒有答話,室內一時鴉雀無聲,隻剩桌上一盞暖黃色的火苗在活躍地跳動著。室內沉默的氛圍讓沈歸舟有些不適,葉星闌向來活躍多言,如此沉默倒是頭一遭。
又過了良久,沈歸舟才咽了咽口水,道:“那和離之後我跟你做朋友好不好?”
“為何?”這回葉星闌倒是接話接得很快。
“我們好歹認識一場,你又好幾次救了我,倘若日後再不通音訊,那我不是成了忘恩負義的人嗎?”白日的疲憊卷土重來,將沈歸舟緩緩拉入夢鄉,他打了個哈欠,自說自話似的,小聲道:“和離之後我也可以同你去人間貪酒,去五清山采仙草,反正你武力高強,跟你在一起比我自己一個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