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嘴唇慘白,麵上沒有一絲血色,虛弱地半坐起來,焦急道:“這不是我的孩子。”
幼子躺在身旁,瞪著杏仁般懵懂的大眼探究著這個陌生的新世界,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沈夫人與趙姨娘麵麵相覷,趙姨娘也焦急道:“韻兒為何出此怪言。”
秦韻立馬接過話道:“我還可以聽見他的聲音,他還在哭,還在喚我。”
沈夫人蹙眉,伸手去探秦韻的脈象。秦韻脈象平和,眼眸清澈,神智清醒,隻是體虛氣弱,其他並無半分異常。沈夫人束手無策,無奈地與趙姨娘對視一眼,道:“你先好好休息,許是你太累了。”
趙姨娘順勢接過話頭,“對啊,韻兒你好好休息,你剛生完孩子身子弱的很,什麽瘴氣都能近你的身。”
秦韻死咬下唇搖頭否認,大顆大顆的熱淚像斷線的珍珠往下掉,無助道:“沈夫人、娘親,不是的,我真的能感覺到那個孩子,他還在喚我,我不能不管他。”
趙姨娘將秦韻身旁幼子抱起來,“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呢,你的孩子就在這裏啊,這可是你生了三天才生下來的孩子。”
秦韻不去理那繈褓幼子,隻動作緩慢地將雙膝跪在地上,倔強地向沈夫人祈求道:“沈夫人,我知道您醫術高明,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隻要能救他......我。幹什麽都願意。”
秦韻已經哭得不成人樣,沈夫人麵露難色,還是先應了她的請求,“好,我答應你,你剛生產完莫要這般折磨你自己,我會想辦法幫你......幫你救他。”
秦韻眼中這才有了些許光亮,堪堪點了點頭。
眾人對法陣內的事都已了然,麵上卻不作聲色,等到賜福儀式正式完成才作鳥獸散。秦韻的狀態不適合將幼子留在身邊撫養,便交由趙姨娘先行照管了。
沈歸舟葉星闌二人雖對此事感到惋惜,但奈何自身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兩人預先向雙親辭了別,而辭別的理由卻各不相同——對沈父說的是出門遊曆,對沈母說的卻是去鮫人國解宿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