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耳替邊夏包紮好傷口,扶他在床側坐下,才對尹真道:“我朋友根本不認識你,和你又能有什麽深仇大恨,你要如此置他於死地?”
尹真並不作答,眸中依舊射出仇恨的目光。
文抒也瞧見了邊夏手臂的青羽印記,他同葉星闌交換一個眼神,隨即便走過去將尹真手中的赤月劍奪下,“有話好說,先不要動手。”
“不認識我?”尹真冷著聲,指了指藏在葉可傾身後的小孩,道:“那連他的親兒子他也不認識了嗎?”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沈歸舟恰巧這時才趕來,隻見屋內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複雜,有憤怒的,有驚訝的,有好奇的,有無奈的,有迷惘的,可謂是五味雜陳精彩紛呈,仿佛世間的酸甜苦辣都藏在這屋子裏了。
葉可傾摸了摸邊秦的頭,護住他道:“你可不要亂說啊,邊秦怎麽可能是邊夏的孩子?”
畢竟一人一仙,連物種都不一樣。但她此話一出,眾人卻莫名覺得尹真說得有那麽幾分真了,畢竟這父親和孩子是同一個姓氏,細細一看兩人眉眼也略有相似。
葉星闌將沈歸舟拉到身邊,才轉身問尹真道:“這位姑娘,你既說與他不共戴天,那他到底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就算是死你也讓他死個明白唄。”
尹真的情緒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顫著手指向邊夏道:“他!身為我雲國君主昏庸無道,任由血族妖師禍亂朝綱在前!忠奸不分,伏誅我破石軍害我雲國七萬將士無端送命在後!若不是他,我雲國怎會山河破碎、國破家亡!我族皇家貴胄、文武百官又怎會被拉入圍獵場落得個連畜生都不如的下場?!”
尹真的聲音如敲擊玉盤的珍珠,落地有聲又鏗鏘堅毅,她眼中的淚奪眶而出,指著一旁的小邊秦道:“你知道你的種是怎麽從圍獵場活下來的嗎?他是踩著那一百文官和他母妃的屍骨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