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宮苑,養居殿。
一名傳話的信使正跪在地上行禮,邊夏坐在正中間的龍榻上,明亮的眸中射出欣喜的光芒,“好好!告訴尹將軍回程不用著急,收好最後的戰尾,朕必有重賞!”
言罷,他激動地站起來,拂袖道:“不,朕給她親筆回信,你先下去。”
“是。”那信使又行一禮,便退下了。
“賢王,你說朕該如何封賞這破石軍呢?”邊夏眉梢掛著難掩的喜色。
那被喚作賢王的人沈歸舟是見過的,就是為救尹真而死的盲眼王爺,隻不過現在他的雙眼還好端端地嵌在眼窩中。沈歸舟才知道原來當初跪著求自己的落魄王爺竟也曾是如此風光恣意、氣度非凡。
賢王象征性拱了拱手,不緊不慢道:“陛下,破石軍是一群連荊國的不死人軍隊都能戰勝的存在,現下他們就要浩浩****回京來了,陛下竟全無半分擔憂嗎?”
幾乎是一瞬間邊夏便明白了賢王話中之意,他佯裝不知,“賢王此話何意,尹家破石軍自先帝開朝建國以來便四處征戰平亂,是我雲國勞苦功高的功臣,尹老將軍歿於涼州屍骨未寒,你這麽想豈不是寒了一眾將士的心嗎?”
賢王不置可否,朝對麵站著的俊美少年使一下眼色,那少年便立馬道:“君上,此等雜事還是交予賢王殿下處理吧,已是午時,陛下應該飲藥歇息了。”
“國師你……”邊夏蹙眉卻又欲言又止,半晌,才招呼身旁的太監道:“罷了,擺駕去皇後宮中吧。”
太監便扶著邊夏走了,國師同賢王交換一個眼神,而後便緊跟著邊夏走了。
行至皇後宮苑前,邊夏才對國師說:“朕要進皇後內宮,你也要跟著嗎?”
年輕國師拱手道:“臣不敢,隻是陛下還未飲藥,臣心中實屬難安。”
言畢,不知從哪上來一個宮女,手上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草藥,邊夏看一眼那藥,習慣性地生起一段嫌惡,但他終究抵不過國師的壓迫,還是一口將藥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