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昆並沒有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雖說江湖兒女行事利落,出門之前不必化妝打扮幾小時,並且但凡有青樓的大城就必有陰癸派的秘密據點,旅途開銷問題不大,不必準備大箱小箱的行李,說走就走完全可以,但是……
倪昆還想跟某人道個別。
定好明天上午出發,倪昆回到小樓,取出一張傳訊符,沉吟一陣,寫上“巳時末刻,城南十裏亭,靜侯青璿芳駕。倪昆。”
手指一搓,指尖生火,點著符紙。
符紙轟地一聲,瞬間燒為灰燼,一點微光略一閃爍,躍入虛空,消失不見。
隨後換上一身錦衣貂裘,戴上束發金冠,本來還打算拿把折扇附庸風雅,想了想,終究什麽都沒帶,空著手離了莊園。
溜溜噠噠來到城南十裏亭,倪昆縱身跳上亭頂,眺望一陣十裏外成都城那模糊的城牆輪廓,想想時間還早,約好的巳時末刻,也就是接近上午十一點,而現在才上午八九點的樣子,石青璿應該不會這麽早到,於是便跳下亭子,進到亭中坐了下來,拿出一冊易經翻閱。
他本作好了耐心等上一兩個小時的準備。
沒想到隻等到半小時左右,便聽一道熟悉的清甜女聲在亭外響起:
“咦,你今天怎麽變成書呆子啦?”
倪昆抬頭一看,就見石青璿一身青衣,背著雙手,俏生生立在亭外,明眸璀璨,笑意盈盈。
“青璿,你怎來得這般早?”
倪昆麵露驚喜,收起書冊,起身迎出亭外。
“我呀,今天剛好就在成都城裏,收到你的傳訊,想想也無它事可做,便過來嘍。再說,你不是來得更早嗎?”
石青璿嫣然笑著,頰邊梨窩隱現,愈添幾分嬌憨:
“今天怎麽想起來找我啦?”
“一來是上次一別,多日不見,心中甚是思念。”
倪昆凝視著石青璿的眼睛,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