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海域縱深,老頭子孔大龍孤零零的坐在一條小舢板上釣魚。遠處夕陽西下,就在最後一點光亮即將消失的前一刻,孔大龍猛的提起來魚竿,釣魚來一指頭大小的小黃魚。
“你說你才多大?就敢窺探我的餌料……”孔大龍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一邊將小黃魚從魚鉤上摘了下來,一邊繼續說道:“不管做人還是做魚都不能太貪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送你回去,以後要小心了,別再打漁人餌料的主意……”
說話的時候,他將小黃魚重新扔回到了大海當中。點上了一盞小油燈,正準備重新下餌的時候,身後響起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你已經鉤壞了這條魚的嘴巴,放生之後它也活不了多久,還不如索性超度了。”
孔大龍也不回頭,微微一笑之後,說道:“那是它的命,脫鉤而生的魚多了,也不差這一條。再說了,就算這條魚死了,誰又知道會不會被快餓死的大魚吃掉,繼而救了大魚一命?我隻管做,至於最後的效果如何,就要看它的命了。”
說罷,小老頭這才放下魚竿,回身恭恭敬敬的對著身後那人行禮,說道:“您老人家還親自出來了,我這怎麽受得起。趕緊的,我得給您磕一個……師祖在上,小徒孫兒給您拜年——不是,徒孫孔大龍見過老師祖……”
孔大龍麵前這人三十多歲的模樣,卻是滿頭白色的長發,白發整整齊齊的盤了個纂,一支墨玉簪子別在上麵。他光著腳,身穿一件古色古香的白色長袍,看著和孔大龍好像兩個時代的人。
“起來吧……”白發男人坐在了船頭,看著孔大龍繼續說道:“我讓你去抹掉那些自稱方士的人,說好兩年為限的,結果你一去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就二十年吧,你還弄出來了一個車前子,逢人便暗示是我的兒子……普天之下敢如此消遣我的,也就是你孔大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