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把殺豬刀。
隻聽名字,就能大概在腦海裏描繪出那個形象,寬厚的刀背,扁平的刀麵,刀刃劃過及其彎曲的弧度,最終和脊背匯聚成一個看起來不太鋒利的刀尖。
正是這個形象,讓這把刀給人一種很蠢,很笨,圓圓胖胖的感覺。它不如街頭混混常用的開封刀那樣粗長霸氣,也不如跳刃匕首那樣淩厲危險,因為殺豬刀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好像它隻能用來剁剁案板上的豬肉,剁剁那些讓人神煩的豬骨頭……
是的,這種刀似乎隻有一種使用方法,那就是“剁”,就是牟足了勁,把刀刃砸向離他最近的東西……就是這麽簡單。
所以老喬伊很喜歡這把刀,所以……當年他就是拎著這把刀,剁開了忘者祭殿的門,剁開了虹橋,剁開了天堂通往人間的路,和路上所有擋著他的討厭家夥。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老喬伊是個可憐的“人”,活著的時候是,死去之後依然是……他生前死後,第一次感受到快樂的時候,是他看到了一個叼著煙的家夥。
那個家夥看起來很單薄,很頹廢,亂蓬蓬的頭發和一對濃重的黑眼圈。
那天他站在血海的岸邊,潮汐衝刷著他的褲腳……那個人懶散的插著兜,對自己說“你想逃離這裏麽?”
那時的老喬伊還不會說話,他隻能遵從著自己的意誌,搖了搖頭……他隻能搖頭,無盡的奴役讓他萌生不出任何“逃離”的想法。
而那個人笑了,他將煙頭扔進血海,火光映紅了天堂的穹頂。
就這樣,他帶著自己逃了出來。
他帶著自己去了一個小酒館,認識了一個自稱“酒保”的人,他給了自己一副身體,給了自己一個名字,還給了自己一頭可愛的小豬。
老喬伊很喜歡那頭豬……所以他很感謝這家夥。
哦,對了,這家夥叫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