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沈收回手,“杜承是擅笛,但不一定擅篪。阿階,你犯了大忌。”
甯階默然。
的確,因為杜承擅笛,並不能說明他亦擅長篪。因為是宓沈,他理所當然認為宓沈這麽問,肯定是與篪有關。
但身邊之人的判斷,有時並非恰當。
所以他陷入了宓沈特意為他設的陷阱。
不過甯階也有些不服氣。
既然宓沈提醒他手指,讓他知道杜承擅笛,但為何要關注這點?
甯階疑惑道:“但是師尊,弟子不解,杜承擅笛何如?”
宓沈抬手摸了摸甯階的額角,輕聲道:“眼神、表情、話語都會騙人。每個人都擅長把自己的情緒隱掉。” 他頓了頓,道:“但在充滿回憶的地方,他的情緒會發生泄漏。而這,正是我們突破杜承的地方。”
李磷隻是用鳳凰刺讓他們留下來,但他們真正要打聽的是分離術,是與杜家先輩有關的分離術。
而這一點,絕對難以從杜家的侍仆得知。此等秘辛,他們唯一能探到消息的,要麽杜家的藏書閣,要麽就是杜承的口中。
且,倘若杜家真與魔族合作,此事茲事體大,恐怕也隻有杜承知道。
所以,該打聽還需打聽,但杜承一定是整個事件的突破點。
宓沈道:“今晚,你陪為師去趟桃園吧。”
王沂不負八卦能手,他一到杜府,不像是甯階等人留在府中繼續修煉,而是向杜府中人探聽杜蕪最負盛名的歌舞坊。
王沂這張妖孽的臉、輕挑的動作,給人的感覺就是風流公子哥。杜府的侍仆見王沂打聽,倒也不意外,便直接告訴他正紅坊的地址。
王沂套出消息,便從懷中變出一朵花別在姑娘的發髻上,嬉笑道:“姑娘年紀正好,最應用這鮮花相配。”
被王沂打趣的小女孩斂下眼,但臉上卻浮上了紅意。她抬手摸了摸鬢角的花,扭過身,直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