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甯階給自己與宓沈結了一個結界,潛在桃園轉角處,看著認真描摹石碑的杜承。
為什麽王沂明明聽到今晚要暗探杜承卻沒有來。
這個問題很簡單,修為不夠。
論靈力,王沂不會輸給杜承,但論忍耐王沂必輸無疑。
王沂自己也知道,再加上他已經瞧出甯階十分黏宓沈,而宓沈大多時間的目光都在甯階身上,他不想自討沒趣,故默默抿了抿他花銀子卻一口都沒細品的花酒,沒有說話。
甯階雖不反對晚上潛在這裏觀察宓沈,但是甯階卻感今晚杜承不會鳴笛。
或許杜承以為自己掩飾極好,但一直在注意宓沈的甯階,怎麽會沒有注意到杜承放在宓沈的餘光。哪怕隻有一絲一瞬,甯階也捕捉到了。
杜承年紀終究是要比李磷年長,雖然李磷的言辭很是恰當,但杜承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他們這一行中,地位最大的是宓沈。
而且甯階相信,杜承絕對知道,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根本不在鳳凰刺身上。
倘若杜承真的是與魔族勾結之人,起碼今晚,他絕對不會冒著極大的風險,泄露自己的情緒。
至於真正的魔族,恐怕也不會在他們在時露麵。
理由雖多,但歸與一點——他以宓沈為尊。
宓沈說什麽,他便做什麽。
果如甯階所料,杜承一直在描摹,微斂的下頷,緊縮住任何的情緒。
正如同杜承比李磷老練,一眼便知他們此行目的在彼處,宓沈經曆的也比甯階多,他雖多年閉關,但也非虛長甯階這麽些年。
在甯階未有的日子裏,宓沈也見過,有些人在某個時刻,情緒突然的崩潰。
月已偏西,杜承是個狠人,依舊低斂著頭,專注描摹著碑石。
宓沈抬頭望了望月穿透的雲,旋即抬掌慢慢凝出一股靈力。蘊到某個時刻,宓沈抬掌,推向杜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