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高籠像是一根線,看似身處暗中,實則在明處隱在薄霧中引著他們走向一個早已設計好的結局。
那麽,宓沈的遊刃有餘,則像是看似站在他們身邊,實則像無形的手,慢慢把他們推向想要結局。
宓沈定定著看著甯階,就那樣麵無表情地看著甯階。
可看似毫無波瀾的冰眸,暗中波濤湧動,不過情緒起伏不大,宓沈能壓製住。
甯階抬著頭,眸子也直映著宓沈。
師徒對持期間,甯階半膝跪地不動,但身子卻明顯的抬了起來,且慢慢傾向宓沈。
宓沈自然也注意到甯階在慢慢形成的壓迫感,他唇絲毫未動,低斂著眼,目光全然放在甯階臉上。
當兩人的距離慢慢縮小,宓沈眸子依舊冷然,隻是隨著甯階的臉在眸中慢慢擴大,他的麵部肌肉也微微緊繃起來。
太近了……
就當宓沈想伸手製止甯階身子靠近時,甯階像是心有靈犀般停了下來。
宓沈不知為何,暗中卻也鬆了一口氣。
明明甯階身上毫無靈力波動的痕跡,但當甯階在慢慢靠近他時,宓沈能明顯感知到自己的心髒有些熱,有些不舒服。
就當宓沈在思索心髒為何會疼時,甯階倏地一笑。
……就這樣措不及防,這笑頃刻從宓沈眼中撞入他的心中,攻城略地。
原本就有些微快的心跳就讓宓沈有些不適,此時更是砸地宓沈這不舒感越發強烈,以致他需要閉氣來緩解這絲不適。
等這絲不適壓下去後,宓沈瞳孔露出一縷疑惑:“你……”
宓沈沒說完,甯階就開口道:“師尊,您問我高籠做此事的目的是什麽,那請恕弟子冒昧,您做這些的目的又是什麽?”
說著,他跪在地上的膝微微抬起,原本低於宓沈的頭此時赫然在其之上。
宓沈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但他麵上不顯,微微抬眸道:“你認為為師沒有目的?”原本微蜷的手指此時緊緊被攥,張開的虎口因他過分用力而顯得蒼白。他繼續淡著聲音道:“為師不是聖人。此事若成,梁陵派的獨尊之勢無人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