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階擋在宓沈麵前,凝力灌入地上,旋踵一朵巨大的靈花從水柱中破水而出,像是神靈中補天的巨石,展開的千重花瓣頃刻化石,硬生生把血紅的江水壓了下去。
王沂原本見江流掀湧起,下意識擋在伏凇麵前,召出雲鐵扇,聚靈想把江流壓下。
但見甯階快他一步,心下閃過了然。
之前甯階暴怒衝上去送人頭,他還覺得奇怪。與甯階相處多日,王沂能看出他不愧是微霧仙尊養出的弟子——理智、冷靜,遇事不像他,容易炸火。
甯階在他麵前炸了,好像就跟宓沈有關。不過也就那麽一次。
這世上,除了宓沈能令他情緒波動,其餘的人與事,在他心裏,像是扔擲在石麵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王沂想到這,不由看向宓沈。
怪不得仙尊見甯階衝上去沒有用靈力把人捆拽回來,原來是知道甯階在畫陣。
王沂收回目光,合扇踅身看向伏凇,輕笑道:“他們真有默契。”
伏凇靜靜看著遠方那對人,攥緊了手,沒有回話。
甯階動作過猛,肩上的傷口再次裂開。
他抬手捂著傷口,嗤地一笑:“王真,這世上不是隻有你會拖延時間。”
王真先是驚訝片刻,反應過來了,抃手稱讚道:“不愧是甯兄。遺憾的是……”
王真眼神一凜,他一揮手,原本化型的秦淮與那小兒旋即化一道紅色的光束投入江中。
原本被淡藍靈力壓下的江柱再次滾湧至天際。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水流的顏色是比朱砂更紅的赤紅色。
王真吞咽了一下,抬起手摸掉嘴角的血。他燦爛一笑:“可惜這個陣法是用我生命催化的。它生生不息,你無法渡人。”
說完,王真哈哈大笑起來。
甯階眼神一凜,凝聚更大的靈力灌入地中。
可惜,沒有一朵花成功衝破江流,化作靈石把之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