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白帷合上喜帖把之放在一旁的案桌上。他抬眸看向歸境,道:“俯林,依你看,梁陵該對此婚事作何回應。”
歸境靜靜思索了一番,道:“掌門,無論從公……”他倏地頓了一下,驀地想起一個人,旋即歸境就注意到白帷不善的目光,回神不避諱道:“還是從私,梁陵都應派人祝賀水沉喜事。”
白帷冷霜的丹鳳眼眯了起來,手指不覺摩挲指戒。
三年前甯階臨死前驚天一吻,伏凇等人雖對此緘口不言,但那怪異的天象也引來許多想借汝山一事登峰的修士,是以修仙界對宓沈、甯階這兩師徒議論紛紛。
宓沈這座仙像的底座已然發生震動,而這也影響了梁陵在修真界的號召力。
白帷雖是想過把仙門第一派的位置讓出去,但並非以這種形式。
所幸的是,宓沈形象雖有損,但整個修真界無一修士能與之媲美,是以梁陵的根基還未發生根本性的動搖。
縱使如此,可現在隻要一提到梁陵,眾人還是會先想到微霧仙尊宓沈,可與之相來的還有他與唯一親傳弟子驚天駭地的吻。
越是神秘的東西,越是禁忌的東西,在喧鬧處,卻是最能讓人談資之物。
白帷一輩子備受修真界的詬病,但多是說他眼高在頂,除了宓沈誰都瞧不起。
……這種他深陷已久,每每聽見,反倒是淡然,仿若髒泥入花土,隻會更促進他勤於修煉。
可現在……竟是風月密談。
歸境見白帷臉上一片青色,略帶同情安慰他道:“掌門,現在有關您的雖多是風月密事,但未嚐也不是一件壞事。”
白帷一個飛刀般的眼神朝他刺了過來。
歸境不顧他師兄渾身冒出的冷氣,仍泰然自若道:“您想,煙柳之事多了起來,有關您隻是一把活著的靈劍等說法都少了起來。您不是最厭惡世人說您心冷,如今風流筆一揮,您也算是有情有義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