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階從混沌中醒來。不過此次倒是與之前不同。以往醒來,都是因感到熾骨的痛才掙紮著睜開眼,想要抹藥去痛。但這次醒來卻是睡足後的舒適。
甯階沒有失憶,自然還記得為馴化赤璋自己被混沌之氣反噬,不過此刻體內倒不是痛灼,而是湧動著一股暖意。
在宛如清風一般舒適的熨帖中,甯階緩緩睜開眼。
但當他睜開眼,之前的什麽久違的暖意啊舒適啊,全部消失。
——入目的是柔軟的白綃。
之前甯階受過傷,也暈倒過。有郅汝的情況下,處新肯定不會給自己換衣服,同時大部分的時候,郅汝都在處新身邊。
所以一般是郅汝幫自己把血衣從身上扯下來,上好藥後,雖然不至於再把之前的血衣給自己換上,但也不會想到給他換上透氣柔軟的白綃。
所以這一定是……
甯階倏地從**坐了起來,下意識抬手去檢查自己腰側的傷。
但他完全起身便又躺了回去。倒不是因為傷口,而是他的手被人握住。
甯階轉首看向身側——宓沈的手輕握著甯階的手,宓沈的動作很輕,沒有太多的壓迫感,這才讓甯階沒有察覺。
但甯階這強烈的動作也驚醒了宓沈,隻見他倏地睜開眼,旋即一道藍光從他背後裂開,蒼璧出鞘橫在甯階的床前呈現守衛之狀。
頃刻,竊藍色的靈光便斥滿了整個冰室。
劍架上的浮朔感其靈動,無需甯階召喚直接出鞘。
霎時,兩把劍柄相觸,交接處綻放出交織炫目的靈力。
宓沈很快回神,手微微一抬,蒼璧乖順地斂去光芒。當蒼璧準備回歸宓沈背脊時,浮朔卻用劍柄輕輕撞了蒼璧一下。
宓沈見此,頓了一下,揮了揮手,讓兩把劍自行退到屏風後的劍架上。
宓沈放下手,眸子定定望著甯階。
甯階把手放在腰側上,低下頭,斂目不敢看向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