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磷把漆盒收在懷中,站起來旋身看向王沂,淡聲道:“的確是你想多了,婚後我對阿穠疼愛有加,甚至更為上心。你說我變了說看不懂我……”李磷倏地扯了一個笑,輕聲道:“可我又何嚐看不懂你們。”
他說完,抬步準備走出閣樓。
但當李磷走過王沂身側時,他忽然停下身,沒回頭,目光直愣愣地看著遠方的水榭樓台,道:“李磷一直是李磷,自始至終都是。你說我變了,我不服。”
他輕輕抬頷,目光充滿了堅定:“甯兄身死一直是我心口的傷,當我醒來的那刻,我就以我的性命起誓,我一直會拚盡全力護微霧仙尊周全,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李磷終於轉首,他漆黑的眸子看向王沂,道:“哪怕是甯兄自己,也不行!”
落下這麽一句話,李磷的手摸到腰側懸著的逸龍劍走了出去。
王沂踅身看著李磷硬|挺的背影,眼神充滿了複雜。
這廂王沂與李磷的氣氛不好,那廂白帷與歸境的氣氛也好不到哪裏去。
歸境一邊斂袖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邊借助衣袖的遮擋,仔細觀察著坐在高台上不發一言的白帷。
歸境放下茶杯,學著白帷,閉眼靜思。
雖說閉眼靜思,但歸境的靈台上各種思緒在不停地碰撞。
當時宓沈失蹤歸境是急,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
是誰擄走的微霧仙尊,答案太顯然易見了。
這個世上,除了他那個膽子大到敢在自家師尊麵前假死的徒弟有這個膽量外,誰敢肖想曾把整個畢羅當之墊腳石,直接在修真界一步封神的微霧仙尊!
更何況,宓沈的修為如此之高,若非他心甘情願跟著那人走,誰又能不傷屋內擺件一絲一毫把他給擄走呢?
知道是假死的甯階把人給擄走後,歸境焦灼的心便慢慢平穩了下來。
他把這件事告知白帷之後,白帷神情仍若冰霜,但歸境做了白帷這麽多年的師兄弟,還是了解白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