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中一片沉默。
宓沈過來後,把伏凇的話轉述一遍,白帷蹙眉安排何因前去布防,隨後便陷入了沉默。
終究還是得交由歸境來打破尷尬。
他看向宓沈,問道:“你身上可曾留下舊傷。”
宓沈搖頭:“未曾。之前情緒失控急火攻心之症也已痊愈。”
白帷蜷縮起手指,忽道:“你要離開梁陵嗎?”
宓沈與歸境都怔了一下。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不可回避,但是沒有想到白帷現在就直接問了出來。
宓沈斂目:“不知掌門如何處置阿階?”
白帷也不意外宓沈問起甯階,他回道:“梁陵仍承認他是我梁陵弟子。不過……”白帷眸子沉沉地看向宓沈,“他既想與你廝守,應不願再回歸梁陵弟子的身份。”
宓沈不知該作何回答。
甯階在魔界雖有住宅,但對於兩人來言,竊藍山才是他們的家。
可若要廝守,師徒身份……的確不再合適。
他非梁陵中人,也難已進入竊藍。
白帷看出宓沈所想,他淡聲道:“縱使他不願認梁陵弟子的身份,但他也有著梁陵微霧仙尊道侶的身份。若他願意,在梁陵執教也未嚐不可。”
宓沈驚訝地看向白帷。
白帷臉上仍絲毫沒有情緒,他繼續道:“隻要他不傷害你,不背叛你,梁陵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宓沈壓下內心洶湧的情緒,往後退了一步,行禮道:“多謝掌門。”
白帷從高台上站起,緩步邁下台階走向宓沈。
他抬手扶起宓沈,用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宓沈的發鬢,歎謂道:“你終於回來了。”
盡管他們中間隔了不止六年的時光,但此時一聲“你回來了”,卻熨平了遊子身上經年累月的傷痕。
宓沈攥緊手,輕聲道:“師兄,對不起。”
白帷露出一個清淡卻衷心的笑:“家人之間何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