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簡喬將黎綰簽名稍微工整的文件擺放在自己的辦公桌麵上,她單手托著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何斌從外麵推門進來,麵色極其難看,唇瓣起了幹皮,淺色的藍襯衣也被汗水浸透了。
不知這人幹啥去了,簡喬從抽屜裏摸出一瓶礦泉水,隔空扔給他。
何斌話也說不出一句,擰開瓶蓋,仰頭猛灌了幾口。
這人臉上全是汗,像是剛剛水洗過的,簡喬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
何斌握著紙巾癱坐在轉椅上,閉著眼長籲一口氣,歇了半晌,他才捏著眉心抱怨:“售後那邊來了一個胡攪蠻纏的老太太,又是撒潑打滾,又是抹淚哀嚎,哭天搶地折騰了一個上午,差點沒給我整瘋。”
簡喬腳尖踮著白瓷磚,轉著椅子坐去他那邊:“她因為啥鬧呢?”
何斌從西褲口袋裏緩緩摸出一支煙點燃,這人胸膛起伏著,微微吐出一口白霧。
“三個多月前,她那不孝子偷了她的養老錢,來咱這提了輛新款TC,”何斌叼著煙,眉頭緊鎖,“這老太太一直沒發現,前些日子,她托人去聯係養老院,才曉得這事,氣得情緒崩潰,當場昏厥,出了院她找不到自己生的混賬玩意,就跑來咱這邊跳腳了。”
倆人正聊著,胡海沉著臉進來了。
何斌連忙起身,給他點了支煙,陪著笑臉說了幾句好聽的,隨後拽著簡喬去了樓下。
“這事是老胡收的尾,”何斌耷拉著眼皮,唉了兩聲,“當時那老太太不停嚷嚷,說自己有一身的病,早就活夠了,嘴上各種威脅,我和同事怕擔責任,不太敢碰她,結果拉著她的保安一個不注意,這老太太竟用腦袋使勁磕售後大廳那的石塑雕像,哎喲,那場麵!即刻血流如注!我一個大男人看了雙腿都直打哆嗦,後來還是老胡報的警......”
倆人到了食堂,何斌及時住了嘴,鄧傑端著餐盤過來挨著他倆坐,小聲嘟囔了句,說那老太太性子很生猛,不僅滿嘴惡毒地咒罵,還推搡警察,咬了公司的女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