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蟾當然不是來參加英雄會的, 他是被請來做大夫的。
說來倒也巧,古蟾在此地有個開醫館的師弟,兩人感情一直很好, 常有書信來往,結果對方上個月忽然病倒了。
人老了,恢複起來就慢, 底下的弟子還沒出師,學得不夠火候,古蟾這師弟怕被弟子砸了招牌, 就書信一封請古蟾來幫把手。
越迷津找上門, 古蟾已在這裏當了一個月的坐堂大夫了。
他的本事自然不用多說, 來得雖不久,但什麽疑難雜症都化解得了, 因此越迷津在路上隨便找幾個人問了問此地最有名氣的大夫,十個有九個都說是回春堂的古蟾。
說到這裏,古蟾甚為得意地撫了撫自己的長須:“還好遇到的是我, 要是尋常大夫,隻怕被你這莽人嚇得都快暈過去了。”
秋濯雪知道越迷津當時心急如焚, 神態必然不會太平靜, 不由微微一笑:“病患的親朋好友憂心如焚,這種情況, 難道大夫見得少嗎?”
古蟾“嘿”地一笑, 又看了一眼越迷津, 才道:“你懂什麽, 建醫館開藥鋪的大夫, 往往求的是安穩,平日見的都是沒幾文錢的窮人, 要麽是出手闊綽的富商,這輩子能有幾回被人闖進家裏,睡得正香的時候叫人提了起來。”
“救人如救火,越兄與楊小友感情極好,楊小友危在旦夕,他難免不太冷靜,苛待古老了。”
秋濯雪聽出意思來了,古蟾是在抱怨越迷津行事粗魯,就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古老一向寬宏大量,還請原諒他這一回吧。”
越迷津道:“昨夜是我莽撞,對不住。”
這倒叫古蟾有點受寵若驚,他其實不過是發發幾句牢騷,畢竟昨夜越迷津來的時候,他還未曾睡下,倒也談不上打擾,隻是覺得這年輕人的態度未免太傲氣太冷了些,心裏難免不太痛快。
“沒有沒有。”古蟾滿腹怨氣化為烏有,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老人家隻是嘴上喜歡占點便宜,畢竟那小娃娃性命垂危,你心急嘛,倒也可以理解。”